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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-22 恍如隔世
2005-07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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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,春节后就没联系过的她突然打来电话,想起来要看我。 仔细问,原来是老公开会去了,儿子送去学校了,她有了点空闲时间可以看看除了她家成员以外的人了。 去就去呗。 她家很远,在北边郊县那个超大型经济适用房小区。但房子是新的,上下四层,前后有小院。 从地铁转轻轨,近一个小时期间,低头把买的那本杂志看的差不多了,到了目的地。 她去接我,开着她的马6。 她妈还是那个脾气,盛上比我平时饭量多一倍的饭,逼着我必须吃完,还要多吃菜。一边吃一边不停教育我,看你那么瘦,要多吃饭,多增加营养。。。我只好拚命吃,偷偷给她使眼色想倒进侧所的想法也被她拒绝,怕她妈不高兴。 她妈得了重病后,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,一切都顺着她。 (续) 吃完饭,和她下到地下室打乒乓球。 她这house加上地下室共有四层,一层起居室、餐厅和厨房,各功能区分隔清楚,面积大而不显空,很紧凑,有家的感觉,这一点比她原来那房子好。二层是两间卧室,卧室外是书房,书桌临窗,摆一台电脑,紧挨着的是一面整墙的书柜。三层是主卧室,楼层足有4、5米高吧,不再有一般高密度建筑中因低层高导致的压抑感,迎着床的那面墙,右边一道门通向阳台,那里面向东方,早晨,太阳一升起,阳光就会普照到她的床上。。我不知道,她和老公靠在那张大床上,享受这阳光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。。可是把我羡慕死了! 地下室被她装成了活动室,放了崭新的乒乓球桌,还另有宽敞的地方来做储藏室、招待室,放着一个高低床,是为了全家人都来玩所做的准备吧。每一层都有洗手间。整个装修很精致,设计、地板、其他材料等等,看得出费了心思,把它作为会一直生活到老的一个温暖的家来装,透出了不会再搬家的决心。是啊,有了这么一个家,她真的是一下班就哪儿也不想去了。前院后院都有一小块地,她爸已经种上了杏树、枣树(忘了还有一种什么树),正准备种些花。呵,小日子过的很美! 我们打了一小时球,感觉她的灵活性比我原想的好。这是她老公的功劳。本来她的身体一直都差,对运动也没特别的爱好,现在家里摆着个球桌,平常吃完晚饭,就和老公去打半小时球,这练和不练就是不一样啊,真打起来我都拿她没太大的辙了! 但不知怎的,总有异样的感觉升起来。 我们很亲,却没有了知心的感情。而且每一次见面,都会怀疑,原来的感情是不是我虚幻出来的? 和她在一起,不自觉地受她控制。她不慌不忙,总能知道她想知道的。她不动声色,总能让我按她的吩咐去做。她的心计深藏不露。她们家,好象都在她掌控之中。她爸对她言听计从,她象用保姆一样安排她爸干这干那,我已经司空见惯。我相信她老公如果真离了她会很难过,就象当初的我一样。她可以拿周围的一切为她所用,又让你无话可说,心甘情愿。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怀疑。我拚命压着她利用我的念头。 一切都远去。那个时候,我爱她。如果时光倒流,重新来过,我想我依然会爱。 睡之前要洗漱,她妈照例一边唠叨一边找毛巾牙刷,她没理,拉着我直接上了三楼。 三楼的大卫生间,放着一个大的木浴桶。看着它想起我们从前洗澡的时候。夏天,每天都要洗澡。她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,所以晚上在家洗澡要排队的。那时候她家的卫生间很小,洗澡的大盆子已占去大部分地方,如果两个人在的话,根本不能转身。可是,她不管这些,常常进去给我洗,帮我搓背,象照顾小妹妹一样。她当着家里人这么呵护我,我很尴尬,我那么大了还不会洗澡吗?可她在家里的位置就是老大,谁也没说什么,也没把这当作理解不了的事。呵,我看,她做什么事她们家也不会说什么的。比如,冬天,明明有大床,她也会找理由和我挤在一张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上,两人挤在一起很温暖很舒服。她提出来的事,家里人都很少执着地问为什么。所以种种的不一般,就在她的安排下变得很正常。其实,我真的感谢她的爸爸妈妈,还有她两个姐妹,那时候,我就象她家多出来的一个孩子。 早晨,她开车送我去地铁站。临走,用脚在前院的地上给她爸划定了种树的范围。我顺嘴说,可以种点桅子花啊。她赞同地点头:是得种桅子花,我有桅子花情节。我脸扭向窗外,没再搭腔。突然不知该说什么。 桅子花,刻在脑海里的桅子花香。 那个时候,我和她闹着别扭。正是桅子花开时节。每天一早,她会插几朵桅子花在墨水瓶里,放在我桌上。我不知她费心从哪里采来的。很香很香的桅子花,香的有些腻人。后来她去了老家,我很想念那些桅子花,更想念她。。没有人曾象她那样对我用心良苦。 这一切都不是假的。 今天的我们早已物是人非。那段过去,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,是我的财富。并不存在是非曲直,只是一段经历而已。 所以,我没什么可怀疑的。 当我怀疑的时候,说明我又沉迷于过去、古今不分了。 告诉自己不要执着于过去的种种。感谢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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